换妻判刑与变水为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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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换妻这个词反映了男权主义:为什么不叫换夫?但那样又是女权主义了,所以从平等上来说,说是换婚更合适。
  然而也不是婚姻的交换。这几天那个制造新闻的教授对记者说:婚姻就是平淡的白开水,婚外性是美味的葡萄酒,我们自己愿意喝,关别人什么事?
  我写这篇日志就是想拆穿,教授的话里偷换了一个概念:白开水对非白开水,那么婚姻应该对非婚姻,也就是婚外婚,而不是婚外性。
  因此这些换婚的人,并没有交换婚姻,只是交换了性伴侣,应该叫做换伴。众所周知,夫妻双方并不是性伴侣的关系,所以换伴的人,不应该以婚姻为托词。
  对于换伴行为来说,婚姻给了你们合法的外套,凭这一点,也应该感谢婚姻。如果不是夫妻同去,支持的人可就不多了。在功能上来说,婚姻对他们就相当于安全套,既各取所需又不用担心承担责任。
  教授说,什么换婚啊,俺们那叫换偶。你们聚会吃饭,俺们聚会吃别的,有什么问题?
  可是,为什么一定是换“偶”呢?我认为应该治病去根,向万恶的婚姻制度发起攻击,按这样理解,人本来就是单个的自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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阅读邓晓芒之杂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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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我粗浅的阅读印象来看,邓晓芒首要的提倡是人格独立。为了这个独立就需要以自由意志为起点、以自我反省作为方式、以理性思维作为工具,而这一套步骤,深深地扎根于西方、并上溯至古希腊的哲学传统。中西方从一开始就此不同:苏格拉底以很低的姿态,注重培养学生们的独立思维、由此寻求自己答案;孔夫子则自己高高在上,向弟子们灌输前后不一、含糊不清的各种教条,学生们只有揣测学习的份。邓先生痛恨儒家那些说教,更痛恨人格里的寄生性,这种寄生性也就是人们的惰性。但他并不是专门跟孔氏弟子们过不去,实际上他的谈话对象是整个人类,因为同样的寄生性也以别的方式出现,最典型的就是西方的纳粹和中国的文革。寄生的对立面就是知识分子们救世、治国的理想追求,这作为古代儒家理想的延伸,客观上对于寄生人格、对民众的惰性起了鼓励作用。中国当下的社会文化依然没有强调人格的独立,相对于这种向上的成长,实际上发生的是向下的退缩,简直是堕落无底线,不敢想象还能低到什么程度,理性的丧失意味着人性的枯萎,社会日益成为精神的动物园,满是愚昧的人。在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儒家的理想实现了,那么结果也只能是集体的堕落而不是天堂的实现。

邓先生研究鲁迅与康德日久,把两者的能量模式也吸引进了自己的心灵。从鲁迅那里继承了犀利的批判,包括对自己的批判,这非常好,但对于中国文化值得肯定的方面着墨不多。从康德那里继承了对理性的高举、对梳理全人类哲学的野心,暗自向往的也是蓄水池方式,上承中西哲学传统,经过他的加工提炼,然后大家从他这里引水出来。他认为社会嘛总是分层次的,他的任务就是启发知识分子,让这些人去搞相应的文学艺术创作,而他自己不必直接跟民众打交道。他或许是在天山顶上一心一意雕琢着一件举世无双、至纯至美的冰雕,那里天寒地冻,能够上去的高手屈指算来也没有几个,对于若干在山脚咒骂挑战的天师们,他都懒得去回应,心里只是冷笑说,是怕坏了你们那些泥塑木胎的香火吧!

思想的力量,在他理解是自己手里这把凿冰的刀,同样一把刀也用来斩断脐带、逼迫一个人精神断奶,而敢于运用自己的理性能力;这把刀还用来割断人们彼此之间相互牵连的线绳,这些乱麻一般的蛛网套着一个好听的名词叫做伦理,貌似维持人的社会生命,但对于人的自由来说是一种枷锁,以至于当人们习惯了这种枷锁之后,对于自由状态还会感到无所适从,以至像自由落体一样感到一阵由衷的恐慌。弗洛姆说人们是在逃避自由,也就是说人们不愿意长大、不愿走出洞穴。邓先生说这些人都在精神的幼儿园里,纯情、武侠、恶搞这类小说都是儿歌式的迷魂汤。道理是有的,不过把人的感性世界绑在一起贴上封条丢进小黑屋,实在也难逃他自己年轻时代搞革命的思维惯性之嫌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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