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ay 25
JL杂项
在每一个“成功教”教主脚下匍匐的教徒们,脑子里都长着一种叫成功学的毒瘤。因为对所谓成功的崇拜,很多人极易崇拜身边的有力者。譬如说,一个县委书记在当地机关拥有的崇拜者,当不下于凤姐或著哥。工人崇拜杜月笙,农民崇拜白莲教主,士兵崇拜军阀,儒生崇拜孔子,小职员自然崇拜宋山木。由崇拜抽象的成功,变成崇拜具体的“成功人士”。 当隐蔽的神教教主,却成为万众仰慕的“成功人士”; 当人人都怀揣着只问其结果,一元而粗糙的成功梦时,教主就极易找到教徒,教徒也同样容易皈依教主。所谓成功及成功学,不过是神教运转的日常逻辑,也成为吞噬个体的冰冷刑具。渴望成功的人们啊,不妨听听这段话,然后再看看宋山木,看看他的胡须、吊带、按摩棒,还有“基本法”——“个人病就是时代病,个人梦想汇流在一起就是时代狂热。……在狂热面前,只有一个成功出口,其他都是失败。当丧失了多元化的价值观,成功只能用一种评判标准来衡量的时候,也许有人成功了,整个社会却只能充斥着压抑和失败”。
May 25
JL杂项
* 近期以来搜狐在言论方面容许度大加放松,并且在头版首推,非常可敬。
华南虎事件其实早就有人详细分析过,这并非是一个农民、猎人为了钱而蒙骗当地政府,更像是一个从上到下蒙骗国家建设保护区的圈套。从原来的那场闹剧表演看,虎照尚未确定真假,当地已经开始动工兴建保护区了,而且主要官员那种信誓旦旦的样貌,看上去完全是自信满满的样子。这个圈套之所以没有成功,是因为时代有所不同罢了,要是倒退回去10年,网络并未如此发达的状态下,这事儿成功的几率还是挺大的。
最终假虎照的事情水落石出之后,自然是要找替罪羊的,而周正龙就是这个最合适的替罪羊。只要把他推出来承担责任的话,大家不就可以平安过关了么?挺虎派的人说,这是因为他申诉自己遭到刑讯逼供等事,终究让某些人如坐针毡的结果。周正龙给安康中院、中央政法委和全国人大写申诉状:他曾连续十几天被24小时反铐双手,公安人员三个人一班24小时轮流审讯,存在“刑讯逼供嫌疑”;法官向他许诺,认罪可获缓刑。其实说起来,饱受阴谋论熏陶的我们,可能更为相信最后一个解释。因为报告思想动向这件事原本就是可有可无的,而且他一年多的时间里也没怎么汇报,当地也并为如何。上访确实是细故,只能作为备选。只有最后一条算是“怒犯天条”的大罪,是绝对有可能让他真正尝到牢狱之灾的。
当然,这是从阴谋论的角度来分析,并不能说实际就是如此。这是要事先进行澄清的,免得如我这样的分析者被带走协助调查。可事情就是这么发展的,您说我们这些旁观者该怎么分析呢?总不能说当地是违法必究、执法必严的模范吧?所以,周正龙这件事告诉我们,作为替罪羊是可以谈条件的,但最好能做一头优质的替罪羊,就当做自己真的做了那种事。否则的话,能够让您当替罪羊的人,早晚也能把您炖成羊肉,甚至切成羊肉片,只要他们能够找到合适的借口。
May 17
JL杂项

若干年前的这个季节,一篇炮打指挥部的檄文,把整个国家送入了一场载入史册的运动。这场运动把两个词镀了敏感的金,在如今物质极大丰富的保八之治,被敏感依然是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福利,当年镀的金,多年来的敏感度一点都没有减少,以至于每到这个时候,耀眼的光芒就让人不便直呼其名,仿佛对待经书里的伟大先知一样,讳莫如深。但那只是仿佛——仿佛的意思,就是说跟佛光这种自然现象一样,是虚幻的。
生命诚可贵,爱情价更高,若为敏感词,两者皆可抛。这样的自由是相对于压迫奴役而言,旧时代的倡导者们眼里所看到的主要是暴虐的统治机器,这些陈胜吴广们看到民意可用,目光当然是盯住了可以取而代之的宝座,而不是盯住民众本身。即便在百年前那些革命分子的心目中,民众也并不比一群蚂蚁强多少,发动群众的目的是服务于自己。谁愿意给民众以真正的启蒙?比如帮助致力于培养民众独立的人格和思考能力——哦,算了吧,当人压缩到生存的底线时,除了一张嘴还能剩下什么呢?所以他们只是用金色的关键词给他们一个假象,比如过去曾经叫太平天国,现在时兴叫敏感制度,将来还不定叫什么。
几千年来人们一再被压缩到生存的底线,制造了一次次天国来临的机会。按着后运动时代的一些精英分子们所宣传,仿佛你可以随意开口说话、可以把自己变成投票站的一个统计数字,就是既敏感词又敏感词的理想社会了。然后一拍桌子,嗨,我们革命罢!——蹲下蹲下,没说你,这是洋话,你们不懂。多少人早已看穿了这些把戏,各种旗帜下的革命与战争,哪次不是统治者们对于江山的争夺,而民众无非是对阵冲杀的棋子,本身就是江山的一部分,对民众本身来说,也就是在大山底下翻了一个身,继续寒来暑往,唐僧还没有来呢。
什么是真正的自由?时下微博泛滥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声音,虽然可以尽情表达,但这些无非是把神经脉冲的信号转变成了电子脉冲的信号。终有一天,人们的头上可以安装电子翻译器,即时地把每一个念头翻译成文字广播出来。所有的物理脉冲都是自由的,但这自由没有意义,因为没有任何意识的参与。愚民的自由如果是没有自觉意识的,那么也就是没有意义的乱码、噪音而已。真正的自由意味着人本身的自由,这个“人”不只是能够吃饭、迁徙和繁殖的有机体,也不只是能够发出声音、能够表达各种欲念的高级动物,人是人,是思想与灵魂的肉身,这个核心怎能不自由?不要说不敏感的制度,即便是当下公认标准的敏感制度,也不能给与人们这种自由。政治只是控制的一种,除了这种最明显的,还有大银行对经济秩序的控制、宗教集团对信仰的控制、跨国公司对衣食住行的控制、垄断媒体对信息的控制、影视大鳄对文艺潮流的控制,等等。凡夫俗子头上无数座金字塔,几乎任何一件事情都是在服务于某一个法老。
真正的自由需要真正的革命。过去那种推翻大山再来一座的方式,不管使用暴力的还是非暴力的手段,都没有在思想灵魂的层面认识人,或者只是把它局限于少数精英,而不肯从这样的层面认识每一个普通的人。然而这不是别人的罪过,这是每个人自己的责任——怎能总是眼巴巴指望别人来拯救自己?救星或者基督,都是外来的,人自己的存在价值要靠自己认识,让别人来一般只能认识到使用价值。真正的革命就是思想灵魂的革命,内在的革命,每个人对于自己的更生,认识到自己是具有人性的灵,而不只是具有灵性的人。灵性的生命状态意味着不同的价值观,每个人也有自己的价值和信念体系,是百草园里一株独一无二的品种,这是欣欣向荣的春天。由那些金字塔在沙漠里熠熠生光吧,绿洲对那里的贫瘠没有向往。
May 17
JL杂项
这边的书店很多,基本上每个大型的购物区都有,跟琳琅满目的时装店开在一起,总少不了的还有其中的咖啡店,是周末消闲、朋友小聚的好去处。图书馆那里停车位也总是满满,小朋友和学生最多,出门都是一个个的大布口袋,装满了挑来的粮食。每每念及中国的书店和图书馆,不仅慨叹。中国当然也有这样的购物商场,但也就是特大城市的某几个地方,其他一般来说,书店里满是职场秘籍、名人八卦、实用手册之类的垃圾书,许多严肃的书没人买没人看,因为都没时间没动力没心情,图书馆也是门前冷落,多半还都是些陈旧的书刊,适合来寻找怀旧的情绪。一位网友评论到:跟在社会屁股后面乞讨生存,被拒绝的冷落,是没有希望的冷落。同感,故录。